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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冬天

在家乡通化,冬天,往往是伴着一场雪的降落而来临。雪,是冬天最具仪式感的报幕,告诉你,冬天来了。

清晨醒来,站在温暖的楼里,透过玻璃窗向外远眺,会神奇地发现,外面变了一个世界。因为雪的降落,整个世界的底色变成了白色,黑、白、灰,成了冬天特有的层次。这种效果呈现在你的眼睛里,就是一幅纯正的天然水墨画,色彩简洁,线条凝重,却充满立体感。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远山。由于雪太大,远山往往笼罩在一片“雪雾”之中,而后由远及近,色调一点点加深。山上的树,也因为位置、光照的不同,呈现的影像也大不相同,有玉树琼花,这是因为下雪之前下了点雨,所以就有了美如童话的“冰晶树挂”;有林海莽原,这是雪伴随着山势动感起舞,犹如诗词朗诵中的抑扬顿挫,充满了山势如龙的动感与张力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总是让这工笔之美与粗犷之美相得益彰,让你沉浸其中。这一刻,仿佛你就是这雪中的一根树枝,一块岩石,一座山体。或者,就是那个站在画外欣赏的人。总之通体如被雪浴,生命瞬间通透起来。

中午到来,我最喜欢利用半天的工作之余,在单位的小花园里走上一走。不知为什么,这小花园里春天花团锦簇,夏日里柳绿莺红,秋天五彩斑斓,唯有到了冬天,这里一片寂静。其实,我最新欢的,还就是这寂静一片。原来,年过半百的我,已经不喜欢热闹了。而就在这一片沉寂中,你会感受到树冠上的雪已经摇落,枝条充满韧性,竖直的直指天空。顺着枝条望去,是雪后那格外纯净的“晴”。那种令人炫目的蓝天之晴与小花园中那些颇有树龄的高高大大的“老柳”,构成了一幅链接着岁月与我的,藏着些许故事的“老油画”。这幅耐读耐品的老油画所反映的,还是这素心绘就的冬景,冬是什么,冬是本色,冬是阅历,冬是积淀,冬是沉静。最终的结论,冬,是超然物外的自然本真;冬,是置身尘寰的稀有纯粹。

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冬天的夜幕降临得格外早。回家的脚步是轻松的。雪在脚下,一路伴随,都是“咯吱咯吱”的悦耳之声。路灯下,雪路上,脚印清晰可辨,影子又细又长。这一刻能温暖你心的,就是在小区之中有一座小楼,小楼的某一层一盏灯为你点亮,为你守候。回到家,是一桌可口的饭菜。这是冬日的家人之暖。当然,还有一种,就是赴一场“冬日之约”。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”这种挚友之间的小酌之约,美了千年。可以想象,屋外天寒地冻,彤云剧雪,室内温暖如春,一盘油炸花生米,一盘尖椒干豆腐,一盘猪头肉,一盘酸菜馅水饺,佐以几头蒜瓣,再配上一壶浓烈的“小烧”。这一刻,冬天就是,烟火气中透出的几分难得惬意与知遇友情,尘俗气中又多出几分的彼此自适与盎然诗意。感受冬日,晨乃共景,午则共情,晚则共欢,如此,岂不妙哉?(王海涛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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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审:战玉民  复审:程莹  终审:孙金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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