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所在的位置:首页>生态文明>林苑文学

女子采伐队的故事

  成立女子采伐队

  1973年8月15日,对于其他人来说,是一个平凡的日子,而对于这群十八九岁的姑娘来说,却是一个难忘的日子。因为这天,东升林场女子采伐队正式成立了。响应毛主席的号召“时代不同了,男女都一样。男同志能办到的事情,女同志也能办得到”。她们成为了女子采伐队队员,并且是全省唯一的一支女子采伐队。

  第一次伐树

  按教导员杨光敏的话说,刚成立的时候困难也是很多的,尤其是社会上的反响也不少。记得俺们第一次上山伐树,伐完了以后,那树也不倒,就那么立着,顺着那个风也不倒呀。听说扔个帽子引点风,就倒了。当时不知道那叫什么,后来才知道那树叫“坐垫子”。知道伐不倒树了,就有人传说了,你看看这女同志确实是不能干这个活吧,说是“兔子要是能拉车,还要辕马干什么”。后来又说也不是就女同志不能干这活,得罪了山神爷了又怎么地的了,所以说那树就是不倒。

  俺们想知道原因呀,就找老师傅询问,那树为什么伐不倒呀,老师傅就告诉我们说那叫“坐垫子”,它坐住了,然后你们在树那一半边慢慢打个楔子,就给它别过去了,它也就倒了。这俺们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  所以说刚开始成立时,困难也很多,又不会,啥也不懂,人家说什么,就做什么,也挺不容易。

  80天大会战

  全局80天大会战,那时候是白天干晚上干,歇人不歇机器,那大雪都齐腰深,都“鼓拥”不动,现在哪有那么大的雪呀,那大雪窝子,领着助手,老师傅告诉要放这棵树了,看着这树方向往哪边倒。那女同志背的那个大油锯,它也不像现在的那么小那么轻,以前那油锯都可沉了。机器要是坏了也都得自己修,当时那路也不好,拖拉机要是掉道了,就得在那稀泥溏里捞履带板,那稀泥溏都没到“膊勒盖儿”。

  想想我们那时候条件确实很不好,在十三公里那块儿,我们自己盖的木刻楞房子,两个大炕,自己整的火龙,底下是石头板的炕,上面抹点泥,俺们一开始的时候也不会弄,就在山上弄点土带树叶子的,和吧和吧,就给它封上了,那时候女孩子们还淘气,在那炕上面蹦跶,今天蹦碎了明天蹦塌了,那时候的土也不好,你烧了火以后,那真是像无数个小烟囱在炕上冒烟,哪都给你冒呀,那真是扬灰呀。晚上睡觉,那床边上的木刻楞全是霜。

  为了鼓励俺们,在那宿舍门上和两边的木板上都贴些老书记写的那些豪言壮语“靠山餐、伴山眠、风梳头、汗洗脸” “不完成任务不下山,誓为祖国献栋梁。”

  采伐队中的铁姑娘

  东升林场在八大林场中那都是佼佼者,一个冬采就给我们小工队11000米任务,那时才两台油锯,三台拖拉机,俺们是全局第一个完成任务的。那年,头元旦我们就上林业局党委那报喜去了,我们完成任务了,局领导都接见我们。

  那时我们是生产任务完成最好的,材料节约咱们采伐队也是最好的,俺们那油箱要是露一滴油,都恨不得用罐头瓶子接着,那机器用抹布擦的呀,保养的呀,真是没法说。那拖拉机要是碰坏一块,大赵(赵秀芝)都不高兴,她是开拖拉机的,把自个手碰破了没事,要是把拖拉机哪块刮坏一点儿,那都心疼的不得了呀,特别爱护机器。

  李玉霞19岁就到了采伐队,从采伐队成立到1978年12月31日撤销,她一共干了五年多的拖拉机手,每天都是早出晚归,由于干的时间长、经验多,在时间紧、任务重的情况下,她总是自告奋勇的打夜班。有一次她回来跟我们说,那天天都要黑了,她和小单在山上集材,拖拉机掉道了,那离俺们住的地方太远,找人又找不着,身边鞭炮啥的也没有,看着那一面的履带板全脱了,那履带板可沉了,她干活着急呀,她俩人一商量,愣是给抬上去了。还有一次也是履带板掉了,得把它对好了,把那个履带针再给穿上,再紧那履带板,要是没有劲,真是紧不动呀。后期大刘看她太累了,想替替她,她说你紧不动,那大刘170大个,上去弄连动都没动。谁能想到刚进采伐队时的她体重才90多斤,干活的时候,最多一次一天就出材103米。活干的好,手上又有劲,这下她可出了名了,只要是知道她的人,个个都想和她掰手腕比力气,连老党委书记张国虎都和她掰过手腕。

  这两个拖拉机手那真是风餐露宿、早出晚归。那都是干活的铁姑娘呀。虽然苦、虽然累,但天天都乐呵呵的,走道都唱着歌。

  工作生活中的苦辣酸甜

  想想那时候,真是苦啊,每个小工队的冬采任务至少是一万多米,那时候通勤也不方便,全都在山上住着。后来路好点了,一开始坐的是那种大解放,人太多,路再不平,动不动那大箱板就裂开了。后来就是那老138,车那老大,俺们也上不去,就给俺们砍个梯子,打更的给我们把着,等我们上去,他们再把梯子撤了拿回去。

  为了赶生产任务,我们都是从家里带点大煎饼,那时候细粮都得特批,局领导那时对俺们这些女同志还是很照顾的。吃的也没有什么菜,中午在河边用大煎饼蘸着河水,就着萝卜咸菜,都是大萝卜块,一口咸菜一口水。有时候为了赶任务,着急呀,就在车上吃,大煎饼一卷,就那么吃了。那大赵一顿得十三张煎饼,大饼子至少得三个,想现在哪能一顿吃得了那些,那时候干活就是累呀,不吃也没有劲呀。也没有开水,渴了都喝河沟里的水。哎!这些女同志都克服了不少困难,但还是好多人都留下了后遗症。

  想想那时候有苦也有甜,俺们下班回来,那么累呀,晚上还要开会,但整天都乐呵呵地,有时候还有点娱乐活动,跳个皮筋,摔个跤啥的。

  局里还给我们专门做的工作服,衣服上印着露水河林业局女子采伐队,一下局来,谁都可羡慕了,上俱乐部开会呀干啥地,我们坐的也非常整齐,开会或者看电影之前,我们这一个队全在那唱歌,就有点半军式化的生活。俺们每天早上5点起床,拖拉机出车去了,剩下的人就要上早操,上完早操,然后还得再扛一块柴火回来,这才能吃早饭,吃完早饭齐刷刷上山干活。

  那时候干活也挺危险的,忘记哪来参观了,大李子和大范在十三公里那小河边,伐那两棵大红松,为了看他俩作业,他们俩个高,哎呀我的天!这一棵树放倒了,看那雪哗的一下,树放倒了,人没了,我在这边看,都给我吓完了,寻思这人砸死了,怎么没有了呢,连哭带喊吆呼大李子、大李子,当时那心都悬到嗓子眼了,就在那雪堆里往外扒呀,幸好没什么大事。

  反正在工作中,大事故没有,小事故也不少,指导师傅给打坏了一个;还有小侯,在楞场堆大楞的时候给挤到木头上了,肠子都截掉了一块,得有一尺多长,想想这么多年咱都安安全全就挺好的。

  那时候林场的领导你哪看出哪个是书记哪个是场长,动不动就跟我们一起干,全是狗皮帽子,绿大衣,都分不清谁是谁!张国虎有时下来都跟俺们一块干,跟着一起拽索带,拽大绳。记得有一回拖拉机履带板掉了,徐副局长去了,也把鞋脱了、挽起裤腿,在那稀泥塘子里面捞履带板。还记得有一次,那水箱坏了,漏水漏的就剩不点了,以前东升林场那道,还在山顶上,没什么小河流也没什么可“搲”的,那徐局长一看,一下子把帽子摘下来,上那水泡子里去,“搲”一些水拎着,倒那拖拉机水箱里。还有老吕局长给俺们看木楞,那老大哥也高,那小棉袄,穿在他身上也短,像个半截袖,站在大木楞垛上,忽悠忽悠像“大老鹞子”似的。那时候局领导干活都跟着,分不出来,那真是官民都一样,看不出来谁是领导,谁不是领导。等到春天出来菜了,老党委书记就在我们那住着,早上领我们扛柴火、做早操,吃完早饭他就拎着面袋子,领着食堂的人,上山采野菜,中午回来给我们做汤,给俺们改善生活。

  记得有一次工会主席他们下来检查工作,没有看到李玉霞,问上哪去了,说她感冒发烧了,领导知道后,赶紧安排了二号(小吉普车)下局,安排医院,安排大夫给看病,局长、党委书记都可重视了,想想那时候的老领导可真好!

  回想起当年,苦是苦点、累是累点,也许现在的年轻人会说,你们那时候是冒傻气,可是没有那时候的“冒傻气”,没有祖祖辈辈的“冒傻气”,哪里有现在的美好生活! (张维杰)

  •  
    关闭
    X
    林业厅政务微信
    X
    林业厅政务微博
    X
    林业厅手机二维码